第3章

守了三十四年的面馆被强拆,装穷半年的老公不装了

……不是做销售的。"
八千万。我面馆去年流水三十七万。
"你当初来我店里,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他摇头。
"第一次来是路过。那天下雨,没带伞,你店门口有遮雨棚。"
我想起来了。一年多前那个暴雨天。就一个客人,浑身淋透,点了碗清汤面,吃完说了句"好吃"。
"后来呢?"
"后来天来。"
"就因为好吃?"
"第三次来的时候,你往我碗里多加了个荷包蛋。跟我说——看你瘦的,多吃点。"
我确实干过。
"一碗面、一个荷包蛋、一句多吃点。够了。"
我别过脸去。
"那你瞒着做什么?一开始说清楚不就完了。"
"你会嫁我吗?"
"什么?"
"如果你知道我有钱,你会嫁我吗?"
我愣住了。
他说得对。如果一开始就亮底牌,我会觉得——这人什么意思?是不是玩我?一个开公司的天跑面馆追老板娘,我大概率把他轰出去。
"所以你装穷。"
"不是装。是把那些拿掉以后,看你还愿不愿意跟我过。"
"那现在呢?"
"你跟我过了半年了。不想再瞒着。不管你怎么想。"
门外有人按门铃。
张婶喘着气冲进来——
"苏棠!不好了!隔壁王叔的铺子被人堵门了!"
有人堵了隔壁的门
我跑出去。
王叔杂货铺门口停了辆面包车,四个人搬建材往门口堆,进出口堵得死的。
王叔在里面急得跳脚:"你们干什么!谁让堵的!"
领头的叼着烟,头都不回:"修路施工,临时占用。有意见找市政。"
"放屁!哪有施工队堵人家门的!"
我挤上前:"有施工许可证吗?"
那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晃了一下,根本不给看清。
张婶拉住我:"别跟他们硬碰,这帮人不是善茬。"
陆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张"许可证"拍了一张。
领头的回瞪他:"拍什么?"
"记录一下。"
那人想上前,被同伴拉住了。
陆衍把手机收起来,转身低头打了通电话。我只听到一句——
"赵铭,查一下方正地产有没有城南的合规施工资质。"
晚上回家我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施工许可是假的。明天就让他们停。"
"然后呢?"
"方正地产拿不到开发权。柳巷东段的使用权十五年前签给了另一家公司。方正达要开发,得先把权拿回来。"
"哪家公司?"
他看我。
"安衍?"
点头。
"你早知道这块地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安衍当年拿的仓储用地,柳巷东段在内。我接手公司时清理过资产。"
"从一开始他们就动不了这条街?"
"动不了。但他们不一定知道。方正达没做尽调就往前推,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早说?"
"第一天就当着周浩的面拍桌子亮身份?你会怎么想我?"
我张了张嘴。
他说得对。那样我只会觉得被安排了。
"苏棠。"他叫我全名,"我不打算用这件事英雄救美。面馆没事,柳巷没事。你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安衍八千万营收——你个人到底有多少?"
五秒钟沉默。
"你别生气。"
"你说。"
"大概……两个亿出头。"
我盯着他十秒。
站起来,走进厨房,把门关了。
两个亿。
每天来吃十二块钱一碗的面。帮我切葱。洗碗。穿同一件白衬衫。
厨房门被敲了两下。
"棠棠?"
"别进来。"
"你生气了?"
"我在消化。"
五分钟后,一杯热牛奶从门缝递进来。
律师函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口停了辆黑色商务车。
下来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短发利落,深蓝职业装。
"苏棠苏老板?我是安衍食品法律顾问,宁远律所高级合伙人方霖。陆总委托我来处理柳巷的土地事宜。"
陆衍从后厨出来,摘了围裙。
"资料带了?"
"**齐了。原始使用权合同、续约协议、工商备案。方正地产立项材料里那份造假的土地归属证明,我取了公证副本。"
"今天下午能发函?"
"三点前送达。"
"发。"
方霖走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