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味道一般。
他问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他高兴了，说今天有个好消息。
我说什么好消息。
他说律协那边通知了，"优秀青年律师"的初审名单出来了，他在里面。
我说，那恭喜你。
他说，下个月颁奖典礼你陪我去吧？咱俩难得一起出席这种场合。
我说，好。
他转过身去翻炒锅里的菜。
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的后背。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做饭。那时候我们刚结婚，租的小房子，厨房只能站一个人。
他挡在灶台前面，我从后面抱他。
他说你别闹，油要溅出来了。
那时候他笑起来是真开心。
现在他笑起来是真假。
我分不清了。
也想分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加快了进度。
小陆帮我拿到了更多材料。
陈浩原来所里的人事档案显示，他的客户信息里有三家是后来转到新所的。这三家客户加起来每年的委托费在一百二十万左右。
他在旧所的分成比例是百分之三十五。这些客户如果留在旧所，他一年能拿四十多万。
但如果带到新所，百分之百都是他的。
这不是一时冲动。
这是有计划的。
他至少筹备了一年。
从认识宋瑶，到让她帮忙做案子，到用她的名字注册新所，到从我们的共同账户拿钱做注册资本。
一步一步，算得清清楚楚。
而我签的那份授权书，是他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没有那个签名，他没办法从共同账户转走大额资金。
银行那边需要夫妻双方授权。
他本来可以伪造我的签名。但他是律师，他知道伪造签名的风险。
所以他用了一个更聪明的办法。他编了一个理由，让我自己签。
我签的时候以为是帮婆婆的忙。
实际上那份文件的内容根本不是什么房产**委托。
是一份财产处分的授权。
我仔细对比了我签字那天的文件副本和小陆拿到的银行存档。
文件的正文被改过。
我签字时看到的第一页和最后提交给银行的第一页不一样。
他把第一页换了。
留着我的签名和第二页，换了写有具体授权内容的第一页。
这是伪造文书。
这不是离婚**，不是**丑闻。
这是犯罪。
我把所有的材料按时间线整理好。
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客户转移记录、文件对比扫描件、宋瑶的执业信息和工作底稿。
装进一个文件袋里。
锁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
然后我继续过日子。
陈浩不知道。
婆婆不知道。
宋瑶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还有两周就是颁奖典礼了。
我每天数日子。
不是迫不及待。
是在确认每一步都到位了。
许文慧那天下班后来我办公室坐了会儿。
她跟我关系好，平时有什么事都会找我聊。
她说，婉姐，最近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说没有啊，怎么了。
她说，你最近话少了。以前开会你至少要说十分钟，现在三分钟就结束了。
我笑了一下，说可能是年底案子多，累了。
她看着我，没再问。
但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她说，婉姐，不管什么事，你别一个人扛。
我说好。
她走了之后，我盯着门看了一会儿。
我没告诉她。
不是不信任她。
是这件事一旦开口说了，就会有人劝我。
有人会说算了别闹大。有人会说为了孩子忍。有人会说离婚就行了何必搞这么大。
我不想听这些。
我的决定已经做了。
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这个周末，婆婆又打电话来了。
她说下周是她一个老同事的生日，让我们一家三口去参加。
我说好的妈，到时候去。
她又说了一句，婉啊，我听陈浩说你最近特别忙。你太拼了，身体要紧。
我说知道了吗。
她说，对了，上次那个文件的事，谢谢你配合。妈记着你的好。
我说不客气。
挂了电话。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如果她从头到尾都知道那份文件不是给她用的，那她就是帮凶。
如果她不知道，那她就是被自己儿子拿来当借口了。
不管哪种情况，我都不打算手软。
下周一，颁奖典礼彩排。
陈浩要去会场对一下流程。他报的那个奖是当晚第三个颁发的，需要上台致辞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