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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踹开门冲进来的时候，我在床上疼得几乎晕死过去。

顾潇手里的牌还捏在半空没来得及收。

他愣了一秒，随即换上一副老实巴交的笑脸。

"误会，误会，我老婆闹脾气呢。"

保安皱着眉看满地的碎瓷片和我脸上的掌印，正要开口，婆婆忽然"哎哟"一声。

"我头晕，我有心脏病，你们别吓着我老**！"

她软绵绵往顾潇怀里倒。

"我妈身体不好，我们真没闹事。就是两口子吵架，这不，我老婆心情不好乱按铃。"

我心口一窒。

"报警！我不是乱按！"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赵医生脸色骤变，冲过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羊水破了！必须立刻手术！"

"等一下等一下，我算到一下！"

赵医生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你还是不是人！你老婆羊水都流干了你还在算！"

"生出个智障你替我养啊！"

婆婆盘坐在门口。

"你敢动我儿媳妇肚子，我告到你医院关门！"

我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被顾潇一把摁回床上。

"你消停点行不行！我算过了，你现在生就是害我！这孩子要是个智障，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盯着他，满嘴的腥味让我说不出任何话。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此刻宁可让我们的孩子闷死在**里，也要赌一个吉利的时间。

赵医生急了："你们这是违法的！产妇有自主决定权！"

"屁的自**！"婆婆啐了一口，"她进了我顾家的门，肚子里的就是我顾家的种！什么时候生由我儿子说了算！"

监护仪上的胎心曲线剧烈波动，赵医生的脸色白了。

"顾先生！胎心掉到八十五了！再不手术，孩子最多撑十分钟！"

顾潇把塔罗牌往桌上一拍，发出冷笑。

"少拿这套吓唬我。牌上说了，现在生出来的小孩，命带煞星克父克母。你们这帮医生只认钱，哪管我一家老小的死活。"

我死死抠住栏杆，指了指地上的撕成两半的同意书。

"他没资格拦我。我自己签。"

赵医生从地上捡起被撕成两半的同意书，拼在一起往我面前递。

顾潇猛地伸手去夺，保安挡在他身前。

他忽然笑了，笑得让我脊背发寒。

"姜南星，你现在刨腹产是吧？行。"

顾潇给在楼下等候的律师打电话。

“你非得要现在刨腹产现在生，就把免责**签了吧。”

我愣了一瞬，律师上楼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顾先生昨天签署的《剖腹产免责**》，明确表示一切后果由产妇自行承担。

顾先生提前咨询过法律意见，在医院层面，产妇有权自主决定手术，但若家属不签字且产妇强行要求进手术室，后续赔偿—。"

顾潇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

"老婆，你别怪我狠。

我就是怕你脑子一热签了字，万一孩子生出来不聪明，我可不想有一个智力低下的孩子。

现在黑纸白字写清楚了，你想生就生，但将来孩子要是智力低下或者有先天缺陷，你一个人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