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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另一端的人不是我
周叙白是在三天后才发现我报名马拉松的。
他拿着报名表,蹙眉看我:“你以前连十公里都没跑过,报什么全马?”
“我训练两年了。”
跟在他们身后保障的两年里,我每天都在跑。
最初只能跑三公里,后来是十公里、二十公里。
我为宋葵制定什么训练计划,自己就跟着完成一遍。
只是周叙白从没回头看过。
“那也不行。”他把报名表丢在桌上,“你的旧伤不适合比赛,退了。”
“我的膝盖已经通过检查。”
“你是康复师还是我是教练?”
“身体是我的。”
他怔了怔。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听他的安排。
“林见微,我没工夫陪你证明自己。下个月我要带葵葵参加视障跑者积分赛。”
“不用你陪。我只是通知你。”
周叙白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冷笑:“行,到时候跑不下来别哭。”
宋葵得知后比我还兴奋。她给我买了新的运动手表,又让助理陪她去商场,摸着材质挑了一双跑鞋。
“以前都是你在终点等我,这次换我等你。我和叙白都会在。”
我没有告诉她,周叙白根本不想让我参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白天上班,晚上训练。
比赛前一周,我在训练时扭伤脚踝,给周叙白打电话,他一直没接。
我扶着栏杆挪到路边,请同事送我去了医院。
影像检查排除了骨折和结构性损伤,只是轻度外侧韧带拉伤。
医生让我先休息,根据恢复情况决定是否参赛,一旦疼痛加重就停下。
周叙白半小时后回了消息。
在给葵葵挑新的引导绳,什么事?
我拍下肿起的脚踝,刚想发送,朋友圈跳出宋葵的新动态。
照片里,她和周叙白各自握着红绳一端。
新的绳子,新的赛程。感谢我的最佳搭档,也感谢永远支持我们的见微。
评论都在磕他们。宋葵逐条解释,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说周叙白只爱我。
周叙白却一条都没有回复。
我删掉脚踝的照片,只回他两个字:没事。
当晚,宋葵给我打来电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
“见微,我已经让助理把那些评论**。以后我也不会再发和叙白的合照。”她停了停,“其实我一直知道,这几年他陪我的时间太多了。等这场积分赛结束,我会换一个长期陪跑员。你们要结婚了,总不能一直围着我转。”
“你不用因为我放弃习惯的搭档。”
“可你不开心。”
她了解我。我们认识二十年,我呼吸重一点,她都知道我有没有哭。
“见微,我没有想抢走他。”
“我知道。”
这才是最让我难过的地方。
她没有抢。周叙白却一次次主动走向她。
休息四天后,我已经可以正常走路。
赛前两次短距离慢跑也没有明显疼痛。复查时,医生没有直接阻止我参赛,只提醒我控制速度,身体出现异常就退赛。
我最终还是去领了参赛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