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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年,妈妈把最后一枚平安扣给了鹦鹉


陆景渊和沈家人匆匆跑下楼。

沈知知穿着单薄的睡衣跑在最前面,没注意地上的碎片,脚趾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伤口浅得可笑,血珠只冒了一点。

陆景渊脸色大变,大步跨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母亲急得红了眼眶,连声叫佣人拿毛巾止血。

哥哥迅速冲向储物柜,拿走家里唯一的医药箱。

那个医药箱里,放着我常用的退烧药和急救喷雾。

我扶着墙壁,烧得视线重影,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

我伸手去抓陆景渊的袖口。

“景渊哥,我喘不上气,带我去医院。”

陆景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

他眼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厌烦。

“沈听夏,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挑知知出事的时候争宠?”

“她脚都流血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哥哥提着医药箱,冷眼看着我,语气刻薄。

“为了博关注,连花瓶都砸,你真是不择手段。”

父亲沉着脸走过来,一把拂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别闹了,大过年的,晦气。滚回你的房间去!”

他用力把我拽起来,推进杂物间,直接从外面落了锁。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陆景渊开走了家里唯一一辆车,带她去医院处理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伤。

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消失。

我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接线员告诉我,雨天路况极差,救护车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我等不了那么久,肺部的憋闷感让我眼前发黑。

我推开杂物间的窄窗,翻了出去。

裹着单薄的外套,我走进了倾盆大雨里。

雨水冰冷刺骨,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三公里的路,我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走到急诊室门口时,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头顶是惨白的灯光。

护士过来换药,看着我苍白的脸,轻声问:“小姑娘,你家属在哪里?需要通知他们来缴费。”

我盯着输液**一滴滴落下的药液,摇了摇头。

“我没有家属。”

从那一刻起,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半个月后。

沈知知筹备已久的“天才少女大提琴独奏会”即将举行。

海报铺满全城,地铁站、商场大屏到处都是她的照片。

通稿里,她是沈家捧出来的音乐天才,也是陆景渊护在掌心里的白月光。

只有我知道,她早就荒废了练习,连一首完整曲子都撑不下来。

过去三年,她拿去参赛的练习录音、改编谱和原创段落,全都是出自我手。

哥哥把节目单和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扔到我面前。

“你在幕后拉,知知在台前演。反正你们是姐妹,她风光就是沈家风光。”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我不仅要在幕后替沈知知完成整场演出,还要承认所有练习录音、改编谱和原创段落都属于她,终身不得反悔。

母亲端着水果盘走过来,语气理所当然。

“听夏,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做什么?知知身体不好,受不了高强度的练习,你就帮帮她。”

陆景渊坐在沙发上,将一枚订婚戒指放在桌上。

钻石很亮。

前世的我,为这枚戒指等到死都没等来。

他看着我,语气笃定。

“只要这场演出顺利结束,我会在庆功宴上向你求婚。”

“听夏,这是我给你的台阶。也是你最后一次让我相信,你还懂事的机会。”

我看着那枚戒指,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我答应。”

他们松了一口气,以为我终于认命妥协。

却没人看见,我签字时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