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身二度赴科举，茶楼套出改尸证------------------------------------------“令”字的玉扣在指间转了一圈，系统的提示音先响了——“叮——天命数字分身第二阶段解锁条件已满足：宿主持有关键物证，且一号分身正在承受审讯压力。是否激活二号分身？”，选了“是”。，上面列着可选模板：书生、商贾、匠人、游医。沈清寒指尖点在“书生”那一栏上，“确认生成。”,凉意顺着脊柱往下窜了一瞬。紧接着,贡院街东头的槐树下凭空凝出一道人影——二十出头,面容与她本体有六分相似,但眉眼更温驯,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拎着考篮,活脱脱就是个赶考的穷秀才。,二号分身的视野立刻叠上来:贡院门口排着长队,衙役正挨个搜检考生随身物品,前面有人**出夹带小抄,哭嚎着被拖出去丢在路边,砚台摔碎在青石板上溅了一地的墨汁子。——动作顺滑得像挪自己的腿,没有延迟感。“叫什么？”轮到二号时衙役头也没抬。“沈寒。”:“广陵县人？进去吧。”:帖经、杂文、策论。《论语》默写题对沈清寒来说毫无难度——前世背过的应试资料在脑子里清清楚楚,加上原主本就念过几年私塾,这笔字也算拿得出手。,没写得太出挑,够过关就行。,本体正蹲守在城西永宁巷的一间茶棚里。,午膳时分总有吏员出来喝茶歇脚。沈清寒换了身粗布衣裳,头上裹条旧巾帕遮住半边脸,坐在角落听隔壁桌说话——那是两个刑部的书吏,正抱怨侍郎大人连日阴沉着脸,动不动就拿底下人撒气,说是有桩案子办得不干净,被人捏住了尾巴在查问什么验尸的事宜云云……:“……听说周家那位家主昨儿又递了帖子进来,大人在书房里砸了个砚台。”
另一个啧了一声:“蕴事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没消停？”
沈清寒攥紧茶杯没动声色。蕴事——周蕴的事。果然和周令仪有关。
她从袖子里摸出几粒碎银子搁桌上,起身出了茶棚往南走了三条街,拐进一间名叫悦来的茶楼。二楼雅座里,二号分身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了半个时辰,对面是个蓄山羊胡的中年文士——这人姓范名世安,是刑部侍郎赵谦跟前最得用的幕僚之一,平日最好附庸风雅结交读书人。
范世安刚喝完第三盏龙井就被沈寒那句试探勾住了耳朵:“晚生在广陵时听闻一件蹊跷事:去年秋天有桩命案,仵作的初验格目明明写着‘颅骨碎裂’,隔日再验竟变成了‘坠亡’,也不知是哪位大人经手的……”
范世安捋须的手顿了顿,眼神闪了一下才笑道:“贤弟年纪轻轻倒关心起这些陈年公案来了？不过嘛……”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你说的那桩我倒知道些眉目——当时赵大人接了周府一封急信,连夜叫司务厅调卷宗进去改了两个字,第二天一早格目就重新封档了。”
“哦？改了什么？”
“‘钝器伤’改成‘意外坠亡’。”范世安端起茶盏吹了口浮沫,“这事你可别往外传,牵扯的人太多。说起来那苦主还是周府的嫡长女呢……可惜了,嫁了个不成器的赘婿,死了都没人正经追究。”
沈寒笑了笑给他续上茶水:“晚生只是好奇罢了。对了范先生,您方才说的那封信——”
“信嘛,”范世安摆摆手,“自然是烧了的。不过送信的是周府管事周禄那个老东西没错儿。”
话音落进耳朵的同时本体那边已经动了:她从悦来茶楼出来直奔城北的旧书铺,花三十文钱买了本账册似的空白簿子揣进怀里,接着拐进一条窄巷贴着墙根疾步快走,脑子里飞速整理刚拿到手的信息——
周令仪写信给赵谦→赵谦连夜改验尸格目→原伤是钝器致死→管事周禄经手送信→物证虽烧但人证还在。
够了。“叮——”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获取关键情报链。是否同步至一号分身记忆库？”
“同步。”
牢房深处一号分身猛地睁开眼。
铁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已经昏黄,牢卒正拎着食桶挨间分发稀粥烂菜叶子汤水糊弄人的晚饭。一号靠在墙角闭目假寐了大半天忽然坐直身子哑声喊道:“来人——我有话说！”
狱卒不耐烦地敲了下栅栏:“嚷嚷什么？”
“我要翻供。”一号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告诉你们提刑官大人:当初验尸的格目被人动过手脚！我要求开棺重验周蕴尸首！”
狱卒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疯了吧你？三日后就要处斩的人犯这会儿想起喊冤来了？晚了！”
但他到底不敢怠慢这种事——万一真有隐情回头追究起来自己吃罪不起——于是骂骂咧咧转身去禀报了。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到周府正堂:那个本该乖乖等死的赘婿突然翻了供**了要重验**还说得出初验与复验之间格目记载不一致的具体细节仿佛亲眼见过两份卷宗似的……
堂上周令仪手里的茶盏磕在桌上发出脆响。
“谁给他递的消息？”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查——把他关押期间接触过的人一个一个给我筛干净！”
管家周禄应声退下去安排人手彻查不提;这边厢提刑司接了犯人申诉也不敢擅自驳回毕竟涉及命案重审程序马虎不得只好派人知会周家和刑部两边通气商量对策一来二去原本板上钉钉的三日处斩之期就这么悬了起来……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本体回到临时落脚的小客栈推**门点上油灯把那本空白簿子摊开蘸墨写下第一行字:
"周令仪·赵谦·改格目·周禄"
四个名字底下各画一条线连向中间一个大圈里头写着——“破”。
笔尖顿住片刻又在旁边添了一句:"需取得原始初验格目副本及送信人证言。"
写完搁笔吹熄灯火躺倒在硬板床上闭眼之前最后一次检查分身状态——
一号仍在牢中保持警觉等待提审;
二号沈寒已与范世安约定明日再聚探讨诗文顺便打听更多细节;
而她本人明天要去一趟城南棺材铺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经办此案的仵作……
意识逐渐模糊下去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天？
用不着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