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落前请和我恋爱
"对了，你这个兔子给我看看呗？"
苏念把铁丝兔子递过去，周敏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啧啧两声："手工不错，陆屿舟这人吧，外面传得凶，其实人挺好的。上学期我自行车链条断了，还是他帮我修的，没收钱。"
苏念把兔子接回来，小心地放回桌肚里，嘴角不自觉地翘着。
她想，临川一中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第三章
广播站的活儿是周敏帮她揽的。
"你不是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吗？"周敏趴在桌子上，用笔帽戳苏念的胳膊，"广播站中午播音，别人午休你工作，完美避开所有人际交往，而且还有单独的值班室，窗户外面正对着桂花树。"
苏念心动了。
于是第二天中午，她没去天台，而是拿着班主任开的条子去了广播站报到。广播站在教学楼一楼拐角，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摆了调音台、麦克风和一台老旧的电脑。窗户果然正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虽然这会儿不是花季，但枝条葱郁，绿意透过玻璃渗进来。
广播站的指导老师是个姓吴的年轻女老师，说话软绵绵的："苏念是吧？你之前有没有播音经验？"
"没有。"苏念老实回答。
"没关系，就是念稿子，照着念就行。今天你先试试午间播报，稿子在这儿——"吴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都是些校园通知和文艺稿件，你挑着念。"
苏念接过稿子，坐到麦克风前。调音台上各种旋钮和推子看得她眼花，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麦克风支架，金属的触感冰凉。
"不用紧张，"吴老师在旁边说，"设备前两天有点问题，不过已经找人修好了。"
苏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翻开稿子。第一篇是一首诗的赏析，《致橡树》。她清了清嗓子，按下麦克风的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
"各位同学中午好，欢迎收听今天的午间播报。下面请欣赏诗朗诵，《致橡树》……"
她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整个校园的那一刻，苏念忽然觉得嗓子眼发紧。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陌生人同时听过说话，那种感觉很奇怪，像站在空旷的山谷里喊了一声，然后四面八方都有回音。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她念得很慢，咬字清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念到一半的时候，广播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念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舌头。她扭头看过去——陆屿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身上穿着校服，但校服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灰蓝色的卫衣。
他看到苏念，也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同时开口。
吴老师从后面探出头："哦，陆屿舟来了，之前广播设备不是有问题吗？今天让他来做个终检。"
陆屿舟"嗯"了一声，放下工具箱，蹲到调音台下面的线路板旁边。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念，压低声音："你继续念，不用管我。"
苏念转回去对着麦克风，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稿子上。但余光里，陆屿舟就在她脚边蹲着，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线缆，偶尔侧头看一眼设备背面，眉头微微拧着。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她念完了最后一句，切掉麦克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念得挺好。"吴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中午就你来吧，每周二和周四，可以吗？"
"可以的。"
吴老师走出去之后，广播室里只剩下苏念和陆屿舟。他还在捣鼓设备，苏念坐在椅子上不敢动，怕影响他干活。
过了大概两分钟，陆屿舟从设备后面探出半张脸："你刚才念的那首诗，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首情诗。"
"哦。"他又缩回去，线缆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那你念得挺好的，听得出来你在认真对待它。"
苏念的手指**稿纸边缘："你懂诗吗？"
"不懂，"他答得干脆，"但懂好赖。你念得就挺好，比之前那个播音员强，她念什么都像在念菜谱。"
苏念没忍住，笑了一声。
陆屿舟从设备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调
苏念把铁丝兔子递过去，周敏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啧啧两声："手工不错，陆屿舟这人吧，外面传得凶，其实人挺好的。上学期我自行车链条断了，还是他帮我修的，没收钱。"
苏念把兔子接回来，小心地放回桌肚里，嘴角不自觉地翘着。
她想，临川一中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第三章
广播站的活儿是周敏帮她揽的。
"你不是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吗？"周敏趴在桌子上，用笔帽戳苏念的胳膊，"广播站中午播音，别人午休你工作，完美避开所有人际交往，而且还有单独的值班室，窗户外面正对着桂花树。"
苏念心动了。
于是第二天中午，她没去天台，而是拿着班主任开的条子去了广播站报到。广播站在教学楼一楼拐角，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摆了调音台、麦克风和一台老旧的电脑。窗户果然正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虽然这会儿不是花季，但枝条葱郁，绿意透过玻璃渗进来。
广播站的指导老师是个姓吴的年轻女老师，说话软绵绵的："苏念是吧？你之前有没有播音经验？"
"没有。"苏念老实回答。
"没关系，就是念稿子，照着念就行。今天你先试试午间播报，稿子在这儿——"吴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都是些校园通知和文艺稿件，你挑着念。"
苏念接过稿子，坐到麦克风前。调音台上各种旋钮和推子看得她眼花，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麦克风支架，金属的触感冰凉。
"不用紧张，"吴老师在旁边说，"设备前两天有点问题，不过已经找人修好了。"
苏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翻开稿子。第一篇是一首诗的赏析，《致橡树》。她清了清嗓子，按下麦克风的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
"各位同学中午好，欢迎收听今天的午间播报。下面请欣赏诗朗诵，《致橡树》……"
她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整个校园的那一刻，苏念忽然觉得嗓子眼发紧。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陌生人同时听过说话，那种感觉很奇怪，像站在空旷的山谷里喊了一声，然后四面八方都有回音。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她念得很慢，咬字清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念到一半的时候，广播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念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舌头。她扭头看过去——陆屿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身上穿着校服，但校服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灰蓝色的卫衣。
他看到苏念，也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同时开口。
吴老师从后面探出头："哦，陆屿舟来了，之前广播设备不是有问题吗？今天让他来做个终检。"
陆屿舟"嗯"了一声，放下工具箱，蹲到调音台下面的线路板旁边。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念，压低声音："你继续念，不用管我。"
苏念转回去对着麦克风，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稿子上。但余光里，陆屿舟就在她脚边蹲着，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线缆，偶尔侧头看一眼设备背面，眉头微微拧着。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她念完了最后一句，切掉麦克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念得挺好。"吴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中午就你来吧，每周二和周四，可以吗？"
"可以的。"
吴老师走出去之后，广播室里只剩下苏念和陆屿舟。他还在捣鼓设备，苏念坐在椅子上不敢动，怕影响他干活。
过了大概两分钟，陆屿舟从设备后面探出半张脸："你刚才念的那首诗，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首情诗。"
"哦。"他又缩回去，线缆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那你念得挺好的，听得出来你在认真对待它。"
苏念的手指**稿纸边缘："你懂诗吗？"
"不懂，"他答得干脆，"但懂好赖。你念得就挺好，比之前那个播音员强，她念什么都像在念菜谱。"
苏念没忍住，笑了一声。
陆屿舟从设备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