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恶毒外室不想做侯府夫人了
**心缓过了神,她缓步走到石凳上坐下。
她不知道,方才拉哥哥出来当挡箭牌,会不会被赵怀真知道她在扯谎。
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至少她现在还不能暴露。
她的目光扫过这个不大不小的庭院。
这个宅子在京城是赵怀真当初租下来的,位置在宣城门外往南的柳巷口。
从这儿走个一刻钟,便可以到城墙脚下。
赵怀真托了好些人,才找到这个宅子。
据说是前朝某个小官的旧宅基,修得还算体面。
有三间坐北朝南的大屋,正中的屋子充当客厅。左梢间做了卧室,右梢间做了书房。
大屋两侧各有一间耳房,阿椿和徐妈住在一处,另一处当了厨房。
院中有棵巨大的巨大的老榆树,榆树下放着石桌石凳,到了夏天,坐在下面乘凉,最是舒适。
就这么间宅子,一月租金近二两。
赵怀真那时仗着家里的供给,一下子付了一年的租金。
前世的**心,沉浸在麻雀飞上枝头的喜悦中,完全忘了这里,只不过是赵怀真租来的屋子。
她算了算日子,住进来已经快一年了。
**心看着那个包裹,里面有二十四两。
除去要还掉的印子钱,就只剩不到四两了。
再把欠阿椿和徐**工钱结了,大概也就剩个二两多了。
**心的脑子嗡地一声。
当初赵怀真从家里带出来的积蓄,差不多接近百两,如今被她挥霍地只剩这么点儿了。
**心稳了稳心神。
如今这笔烂账,先全部推到哥哥头上。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步,还了欠债,结了阿椿她们的工钱。
后面放她们回去,不再雇佣了。
**心从小到大,吃的苦也不少,压根不需要人伺候。
洗衣做饭,她哪样不会。
接下来,就是要重新找个房子。
这宅子太贵了,以目前的积蓄,只够租一个月的。
若找个小些,偏僻些的,够租大半年的了。
赵怀真的俸银,一月也有个一两,足够他们吃喝开销的了。
**心深吸一口气,没多久了。
她扒了扒日子,离赵怀真救瑞王朱载珏,差不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后面,他便会追随朱载珏,前往郢国做他的贴身侍卫。
她想趁着这段日子,做好自己的本分。
到了那个时候,她便开口离开。
以赵怀真重情重义的性格,肯定会给她一笔费用的。
侯府夫人,她不再肖想了。
他要娶谁做正妻,也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有了钱,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
想通了这些,她便将阿椿和徐妈叫了过来。
她细细地将银钱分成两个小包裹,“阿椿,徐妈,之前欠了你们四个月工钱,今日一并给你们算清。”
阿椿和徐妈对望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养在外室的谢娘子,是个惯会演戏的。
在赵爷面前,总是一副贤良淑德,楚楚可怜的模样。
赵爷不在家时,对着她们颐指气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个外室,还总是拿出夫人的派头来。
她俩看着桌上那点散碎银子,心中不免嘀咕。
今日不知道唱的又是哪一出?
**心看着两人的模样,知道是自己往日的行为太过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工钱。今后,你们也不必来了,如今……”
阿椿不等她说完,先跪了下来,一脸惶恐,“夫人,今日赵爷回来的突然,您走前也没个吩咐,奴婢不得已才说的,你别赶奴婢走……”
**心看着阿椿,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丫头虽说年纪小,可干活做事,倒是利落得很。
如今要她离开,她心里也有些不舍。
她一把扶起阿椿,“不为此事,如今,郎君被家里断了供给,养不起人了。工钱我给你们多算了些,就当是主仆一场的情分吧。”
徐妈年纪大,见识得多,经手的雇主也不少。
对于这种场面,她就自若得多,“这银子老身收下了,夫人若有缓过来的一天,咱们再回来伺候。”
说罢,跪地给**心磕了个头。
阿椿见状,抹了抹眼泪,也学着徐**样子,给**心磕了个头。
二人去耳房收拾好包袱,来跟**心道别。
阿椿红着眼,“夫人,若以后有需要,奴婢再回来伺候您。”
**心木然地点点头,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夫人,今日的膳食,老身已经做好了。您多保重,咱们就先走了。”
说完,她便拉着还在抽噎的阿椿,躬身离开。
**心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点东西,便**睡了。
今日轮到赵怀真值夜,回到家时,已经是三更天了。
他轻轻推开院门,觉得与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他晚回,耳房那边总会有一盏灯留着,今日却一片漆黑,没有光亮。
赵怀真心中有些不安,快步朝着卧房走去。
推开门,看见**心侧躺在榻上,背对着门。
他心中稍安,悄悄地退了出去。
简单洗漱后,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掀开被角,躺了上去。
**心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动静,下意识地往里面挪了挪,赵怀真身上的热气立刻充满了整个被褥。
**心被这动静弄得有些清醒了,她本想告诉赵怀真今日将阿椿和徐妈打发走的事,
又怕他太累,便打算明天再与他说。
于是她迷迷糊糊的打算再睡,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心猛地惊醒,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感觉,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前世临死前,脖子上传来的那阵凉意。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心儿,你怎么了?”赵怀真正迷糊着,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
**心这才发现,凉意是从手腕上传来的。
她抬起手,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定睛一看。
竟是一只翡翠手镯!
黑暗中,她看不出成色,可触感温润,想来是一块美玉。
她有些愣神,直勾勾地看向赵怀真。
“这是母亲留下的。”他知道**心想问什么,便先开了口。
**心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手镯,是她前世第一件从赵怀真身边偷出去变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