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劫眉间雪
半尾惊鸿------------------------------------------，直到双腿冻得失去知觉，才被一阵熟悉的、带着酒气的脚步声惊动，慌忙跑回偏殿，装作熟睡的样子。，回来后只是含糊地骂了一句“小爬虫躲哪儿去了”，便倒头大睡。，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在她的心口，不深，却隐隐作痛。她不敢再去碰触旭燎，甚至在他醉酒靠近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难得清闲，正歪在软榻上剔牙，见青漪缩在角落里，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过来。”他不耐烦地招手。，低着头，不敢看他。“抬起头来。”旭燎伸出两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带着审视，扫过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和眼下淡淡的青影。“昨晚没睡好？”他问，语气依旧硬邦邦，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又点点头，最后又摇摇头，把自己都弄糊涂了。，松开手，随意地往榻上一靠：“你昨天在瑶池出了丑，那是丢本君的人。”。她抿了抿唇，冰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不是不会游，是在那水里，她感觉到了一种被排斥的寒意，比玄宸身上的冷还要刺骨。“怎么？不服气？”旭燎挑眉，忽然起了几分玩心。他坐起身，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在这天界，光会喊疼可不行。你得学点本事，起码……别像个落汤鸡似的让人看笑话。学……什么？”青漪瑟缩了一下，小声问。“化形。”旭燎吐出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你这副样子，除了本君，我怕别人会欺负你，学着点，变成个人样，省得那些不长眼的仙娥再拿你当妖物。”
化形？
青漪眨了眨眼。她在太古冰原沉睡时，偶尔会在梦里变幻形态，有时是雾，有时是风，唯独没有试过变成“人”。
“我……不会。”她老实承认。
“笨。”旭燎毫不客气地评价，随即却伸手，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头顶，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用心感受。想象自己像他们一样，有四肢，有五官，没有鳞片，没有尾巴。”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青漪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些在天界见过的仙娥们的模样。长发，裙裾，纤细的手指……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某种力量在涌动，骨骼在轻微地咯咯作响，皮肤表面似乎有细微的鳞片在消退。
“嗯，有点样子了。”旭燎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也有几分戏谑，“继续。”
青漪更加努力地集中精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在拉长，脸部的轮廓在发生变化。很好，好像成功了……
就在她以为大功告成，欣喜地睁开眼时，却听见旭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宫殿都在颤抖。旭燎指着她的身后，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青漪茫然地回头。
只见她身后，原本应该消失的龙尾，此刻正大大咧咧地拖在地上。那尾巴通体呈晶莹的冰青蓝色，覆盖着细密坚硬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尾尖还带着一簇小小的、尚未褪去的鳍状物，正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着，将地面上的玉砖拍得啪啪作响。
更糟糕的是，她头上那两只小巧的龙角，也只是缩小了一半，依旧固执地矗立在发髻之间，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
半人半龙。
这副模样，说不出的怪异，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之美。
“噗——！你还真是个蠢材！”旭燎笑得毫无形象，他拍了拍那条不安分甩动的龙尾。
“呀！”青漪惊叫一声，浑身一颤。尾巴是龙族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旭燎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加恶劣的兴味。他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尾巴。
“啧，这尾巴倒是挺漂亮。”他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就是不太听话。”
青漪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只能羞愤地瞪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像两潭即将溢出的湖水。
旭燎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节蹭了蹭她额间那两只未褪完全的小角，“这对角也是。藏都藏不好。”
他的动作看似轻佻，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芒。这龙尾，这龙角，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非人身份，也无一不在提醒他，这小东西体内流淌着的，是何等古老而尊贵的血脉。涟族……太古沧龙……若是让天帝知道，恐怕这神宫都留不住她。
“再试一次。”他忽然松开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这次，把心思都收回来。想着自己就是一个人，完完全全的人。”
青漪委屈地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更加努力，脑海中一遍遍描绘着仙娥们的模样，拼命压制住体内那股想要舒展筋骨、腾云驾雾的本能。
鳞片隐去，尾巴缩短……再缩短……
她紧张地睁开眼，回头望去。
尾巴不见了。只剩下一双修长笔直的人类双腿。头上的龙角也消失了，触感平滑。
“成功了？”她惊喜地抬头，看向旭燎。
旭燎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此刻的青漪，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墨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和惊惶，俨然是个清丽绝伦的小仙娥模样。除了那双依旧冰蓝色的瞳孔，和眉宇间一缕挥之不去的疏离感，与人类并无二致。
“嗯，勉强能看了。”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随手从案几上拿起一颗晶莹的葡萄，塞进她嘴里，“以后出去，就维持这个样子。再露出尾巴，本君就把你尾巴剁了喂穷奇。”
青漪鼓着腮帮子，**葡萄，含糊地应了一声。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心头的委屈。她没看见，旭燎在她转身的瞬间，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红色神火，在那片她刚才站立过的、尾巴拖曳过的地方，轻轻拂过，仿佛要烧尽某种可能存在的痕迹。
“小东西，过来，你现在既是人了，就该有自己的名字。青湖涟漪，清澈纯粹。本神君就叫你：青漪，可喜欢？”
“青漪，太好了，神君，我喜欢，我也有自己的名字了。”青漪拍着手，高兴的拉着旭燎转了好几圈。
化形？
青漪眨了眨眼。她在太古冰原沉睡时，偶尔会在梦里变幻形态，有时是雾，有时是风，唯独没有试过变成“人”。
“我……不会。”她老实承认。
“笨。”旭燎毫不客气地评价，随即却伸手，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头顶，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用心感受。想象自己像他们一样，有四肢，有五官，没有鳞片，没有尾巴。”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青漪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些在天界见过的仙娥们的模样。长发，裙裾，纤细的手指……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某种力量在涌动，骨骼在轻微地咯咯作响，皮肤表面似乎有细微的鳞片在消退。
“嗯，有点样子了。”旭燎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也有几分戏谑，“继续。”
青漪更加努力地集中精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在拉长，脸部的轮廓在发生变化。很好，好像成功了……
就在她以为大功告成，欣喜地睁开眼时，却听见旭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宫殿都在颤抖。旭燎指着她的身后，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青漪茫然地回头。
只见她身后，原本应该消失的龙尾，此刻正大大咧咧地拖在地上。那尾巴通体呈晶莹的冰青蓝色，覆盖着细密坚硬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尾尖还带着一簇小小的、尚未褪去的鳍状物，正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着，将地面上的玉砖拍得啪啪作响。
更糟糕的是，她头上那两只小巧的龙角，也只是缩小了一半，依旧固执地矗立在发髻之间，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
半人半龙。
这副模样，说不出的怪异，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之美。
“噗——！你还真是个蠢材！”旭燎笑得毫无形象，他拍了拍那条不安分甩动的龙尾。
“呀！”青漪惊叫一声，浑身一颤。尾巴是龙族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旭燎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加恶劣的兴味。他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尾巴。
“啧，这尾巴倒是挺漂亮。”他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就是不太听话。”
青漪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只能羞愤地瞪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像两潭即将溢出的湖水。
旭燎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节蹭了蹭她额间那两只未褪完全的小角，“这对角也是。藏都藏不好。”
他的动作看似轻佻，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芒。这龙尾，这龙角，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非人身份，也无一不在提醒他，这小东西体内流淌着的，是何等古老而尊贵的血脉。涟族……太古沧龙……若是让天帝知道，恐怕这神宫都留不住她。
“再试一次。”他忽然松开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这次，把心思都收回来。想着自己就是一个人，完完全全的人。”
青漪委屈地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更加努力，脑海中一遍遍描绘着仙娥们的模样，拼命压制住体内那股想要舒展筋骨、腾云驾雾的本能。
鳞片隐去，尾巴缩短……再缩短……
她紧张地睁开眼，回头望去。
尾巴不见了。只剩下一双修长笔直的人类双腿。头上的龙角也消失了，触感平滑。
“成功了？”她惊喜地抬头，看向旭燎。
旭燎却没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此刻的青漪，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墨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和惊惶，俨然是个清丽绝伦的小仙娥模样。除了那双依旧冰蓝色的瞳孔，和眉宇间一缕挥之不去的疏离感，与人类并无二致。
“嗯，勉强能看了。”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随手从案几上拿起一颗晶莹的葡萄，塞进她嘴里，“以后出去，就维持这个样子。再露出尾巴，本君就把你尾巴剁了喂穷奇。”
青漪鼓着腮帮子，**葡萄，含糊地应了一声。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心头的委屈。她没看见，旭燎在她转身的瞬间，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红色神火，在那片她刚才站立过的、尾巴拖曳过的地方，轻轻拂过，仿佛要烧尽某种可能存在的痕迹。
“小东西，过来，你现在既是人了，就该有自己的名字。青湖涟漪，清澈纯粹。本神君就叫你：青漪，可喜欢？”
“青漪，太好了，神君，我喜欢，我也有自己的名字了。”青漪拍着手，高兴的拉着旭燎转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