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六年了，你是不是还放不下？------------------------------------------，让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四下寂静，落针可闻。砖房内灯光昏黄，光线暗暗的。陆峥过得糙，没那么多讲究，这么久以来也懒得换。这会儿倒是成了两人隐藏情绪的绝佳助力。，沈晚往前半步，脚尖抵上陆峥的脚尖，寡淡开口，“陆峥，六年了，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上面已经落了陆峥指痕。陆峥其实掐得不狠，留了余地的。可奈不住沈晚皮肤娇嫩。，短短半分钟，剑拔弩张，犹如电光火石。，陆峥手一松，阴恻恻地笑，更多的是讥讽，“你想多了。”，“最好是这样。”，沈晚没再阻拦，只扫了眼他精壮的腰身。比起六年前，现在的他褪去了青涩，整个人都透着这个年龄段男人本该有的成熟。举手投足间，男性荷尔蒙充斥周身。，把房门摔得震天响。，反应平平。半晌，她转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虽然活得精致，却极简。带的东西都是刚需，没有一样是多余的。，沈晚从行李箱夹层翻出一封信来。信是前两日从京市研究院转寄过来的，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是她那位常年在边疆做地质勘探的老同学写来的——*“西北风大，保重。另，你的事，有人一直在查。”*，将信纸折好，又从箱底摸出笔，在信封背面写了几个字：知道了，不必再回。，她把信重新收好，塞进行李夹层。目光落在箱底最深处那个小小的药瓶上，停了片刻，又移开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行李箱里最后一件碎花棉布裙拎出来挂到衣柜里。。不过没关系，她自会*占鹊巢。从两人认识起相处模式就是如此，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得给。遇到他不给的情况怎么办？自然是生抢豪夺。
沈晚这一觉睡得沉。连续几天的连轴转，路途颠簸，让她有些吃不消。
梦里，她梦到第一次见到陆峥。那会儿她十一岁，陆峥十四岁。沈父沈卫东和陆母陆秀芳决定搭伙过日子，带着他们俩在一家国营小饭馆见面。陆峥利落寸头，白色半袖外加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绿裤子。两人对视的时候，她咧嘴笑，陆峥微微蹙眉。不知道是嫌弃她长相入不了他的眼，还是介怀她平分了他的母爱。总之，他对她敌意很重。
这个梦做得混乱，时而是她小时候，时而又是两人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她还梦到了陆秀芳杀沈卫东的那晚——她夜半起来到外屋喝水，未关严实的里屋灯光明亮，地上全是血。陆秀芳隔着门缝跟她对视，满脸泪痕。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沈晚倒吸一口凉气从梦中惊醒，身上裹了一层薄汗。房间内黑漆漆一片，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拉下床头灯的灯绳。灯光亮起的那刻，她摸过枕边的小闹钟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半。
西北的天亮得晚，这会儿天空还没彻底放亮，处于昼夜交接的阶段，有曦光，也有繁星。沈晚披了件外套出了门，一手拢紧身上的外套，一手去掏外套兜里的烟盒，指尖刚触碰到烟盒，厨房门忽然咯吱一声打开，陆峥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万籁俱寂，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峥低头拢着风划了根火柴点烟，率先哑声开口——
“你今天想办法从我这里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