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绑定旅行系统,携反派环游世界

奇迹彦彦------------------------------------------。,毫无杂质,浩浩荡荡从全景落地窗涌淌入室,没有国内城市晨间那种灰蒙蒙的雾霭滤镜,是剔透澄澈的鎏金色。,将被褥烘得温热,连带着窝在里面的人,都像一块缓缓解冻、温软清甜的黄油,慵懒又治愈。,睡意朦胧,指尖随意一抬,便摸到了半空悬浮的系统面板,冷光亮起,两行规整字迹静静铺展。阿尔巴尼亚打卡进度19%,剩余景点待完成。“才这么点进度啊……”她含糊地咕哝一声,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倦意,抬手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顶,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耍赖偷懒。,系统提示音再度刷新。启程福利——豪华全屋大衣柜已解锁。,困意瞬间散尽。天樱猛地一脚蹬开身上的羽绒被,赤脚踩在柔软细腻的灰色地毯上,快步走向房间的私人衣帽间。、只剩整齐木架的衣柜,此刻已然焕然一新,柜门拉开的瞬间格局清晰分明,左右两大区域规整划分,左侧女装、右侧男装,满满当当一柜衣物,件件崭新平整,带着未拆的原装吊牌,规整得一丝不苟。,各色裙装依照色彩深浅依次排布铺开,冷暖渐变、层次错落,像一道被温柔弯折收拢的完整彩虹。指尖轻轻划过冰凉顺滑的木质衣架,最终稳稳停落在一条酒红色连衣裙上。,她站在落地镜前抬眸端详。利落精致的方领刚好贴合肩颈线条,恰到好处露出纤细优美的锁骨;一字露肩短款泡泡袖轻盈灵动,长度精准卡在臂弯最纤细的位置,温柔显瘦。胸前一道立体**边褶皱,从领口笔直顺延至胸口,层层舒展,宛如一条垂落的褶皱瀑布,细腻精巧。,轻轻收紧,瞬间掐出纤细窈窕的腰线,勾勒出利落身段。下身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荷叶褶皱样式,蓬松温柔,面料自带细腻肌理,指尖触碰能摸到细微的凹凸质感,高级又有质感。浓郁纯正的酒红极致衬肤,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通透冷白,乌黑长发松松垂落肩头,红白撞色极致惊艳,像皑皑深冬白雪之上,猝然泼落了一碗醇厚明艳的红酒,浓烈又温柔。,鞋跟轻叩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发出笃笃笃规律清脆的声响,利落悦耳,打破了晨间的静谧。,客厅晨光融融、暖意融融。
杨虚彦早已静立落地窗前等候多时。他换回了昨日的白色衬衫与九分西裤,一头乌黑长发尽数高束成利**尾,碎发贴合额角脖颈,褪去了昨夜湿发的柔和,整个人愈发清挺冷锐。
他静立于满目晨光之中,默然眺望着清晨苏醒的地拉那全城,身姿挺拔如松。
身后传来清脆规律的鞋跟声响,他闻声缓缓转头。
漆黑深邃的眼眸率先落于她身上,视线本能停顿一瞬,似是无意掠过,欲如常般淡漠移开。
可这一次,心底常年的克制准则悄然失效,目光折返归来,稳稳落回她身上,停留的时长,比昨夜浴室门口那片刻审视,多了整整半秒。
没有直白的贪恋,没有外露的动容,只是独属于他、无人察觉、破例又隐晦的注目与留意。
“早。”天樱眉眼舒展,语气轻快松弛,带着晨间的温柔元气。
“早。”他声线沉敛平直,听不出多余情绪。
“走,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天樱步子轻快,径直带着他走到私人衣帽间,一把拉开整片男装区柜门,抬手比出夸张又俏皮的展示手势,眼底含笑:“奇迹彦彦,随便挑,自己选一套喜欢的穿。”
杨虚彦垂眸望向满柜规整崭新的男装,眉眼间掠过一丝和昨夜初见智能**浴缸、初见现代卫浴设施时一模一样的微妙凝滞与陌生感。
黑、白、灰、藏青、卡其,皆是沉稳克制、贴合他清冷本性的色系。衬衫、西裤、休闲外套、针织衣衫分门别类、整齐罗列,每一件都熨烫平整、线条利落,无半分褶皱,规整肃穆得如同列队待命的仪仗兵队。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两指,轻轻拎起一件黑色丝质古巴领短袖衬衫,低头细致翻看面料质感与剪裁版型,静默审视片刻,又一丝不苟挂回原位,动作端正矜贵。
“这些衣物,从何而来?”他抬眸,沉声发问。
“系统解锁的专属福利,会自动补货,永远穿不完,随便挑不用客气。”天樱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随意。
他沉默两秒,不再追问,抬步上前开始挑选,动作缓慢审慎、极度认真,修长指尖逐一轻点划过衣架上的件件衣衫,姿态肃穆,像身居高位的掌权者在逐一检阅麾下兵士,严谨克制,气场沉凝。
几番细致筛选,他最终选定三件衣物——黑色丝质古巴领短袖衬衫、炭灰色暗纹修身西裤、黑色哑光短靴。
天樱倚着门框看着他的选择,忍不住弯起眉眼,笑意了然:“我就知道,你肯定最喜欢黑色。”
杨虚彦默然拎起衣物,转身走入影音室更换,待他再度走出房门时,天樱当即从沙发上抬眸,忍不住轻轻吹了声口哨,眼底满是惊艳。
黑色丝质衬衫面料顺滑莹润,自带低调柔光,随性松弛的古巴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冷白精致的锁骨,消解了全然的凌厉,添了几分矜贵慵懒,袖口被他整齐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肤色苍白冷冽的手腕骨。
炭灰色暗纹西裤剪裁利落利落、贴合身形,笔直裤脚刚好盖住哑光短靴靴口,修长鞋型愈发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高马尾束发干净利落,乌黑发丝衬得他肌肤白得近乎发冷,一身极简黑灰穿搭,冷感极致。
他整个人宛如一柄被柔软丝绸层层裹覆的利刃,外显矜贵温润,内里藏锋含锐,矛盾又致命的好看。
“真的超好看。”天樱直白夸赞,语气真诚坦荡,“昨天那身也很帅,但这身完全是你的本命风格,更绝。”
“昨日那身,亦是你为我所选。”他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那倒是,我挑的不差,但你自己挑的最贴合你气质!”
他未曾接言应答,垂在身侧、正细致扣着袖扣的修长指尖,却极细微地停顿了一瞬。
冰封无波的心底,被这句直白的夸赞轻轻拂过,泛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微澜,转瞬又被他强行压下,归于沉寂。
“收拾好啦。”天樱直起身,从随身包里拿出一瓶防晒喷雾,对着自己的胳膊、小腿快速喷洒,细密白雾袅袅弥漫开来,收拾妥当后,她转头看向神色清冷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该你了。”
“此乃何物?”他垂眸打量着她手中的喷雾瓶,眼神审慎警惕,姿态全然如同在审视一件从未见过的江湖新型暗器,戒备又陌生。
“防晒喷雾。”天樱耐心细致地给他科普,“太阳光里有紫外线,长时间暴晒会晒伤皮肤的。你肤色这么白,晒破皮会很疼。”
“不必。”他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回绝,半生寒暑苦修、刀光剑影,皮肉伤痛于他而言,从来不值一提。
“必须要。”天樱态度笃定,微微扬下巴,“你自己喷,还是我帮你喷?”
他沉默须臾,终究是默认了她的安排,伸手接过喷雾瓶,学着她方才的模样,对着自己的小臂轻按一下,细密白雾轻轻落于冷白肌肤之上。
他低头垂眸,指尖轻轻将水雾抹匀,动作轻缓细致,像在审慎研磨、鉴定一味未知药性的秘药,认真又谨慎,水雾清浅无味,只余一层薄薄的微凉触感,陌生又新奇。
天樱拿回喷雾瓶,抬手对准他的眉眼,轻声叮嘱:“闭眼。”
杨虚彦依言阖上双目,长密睫毛静静垂落,覆住眼底所有沉暗情绪。
她动作利落干脆,在他脸颊、额头两侧轻喷两下,细碎水雾洋洋洒洒落下,细细黏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之上,凝出一层剔透细碎的小水珠。
他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是肌肤触到微凉水雾的本能反应,身形却纹丝不动,全然顺从,没有半分抵触。
天樱抬眼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晨光衬得他睫毛纤长浓密、根根分明,冷白皮色干净通透,精致得不像话,心底悄然轻叹,这人的眉眼肌理,确实生得极好。
“好了。”
他缓缓睁眼,表层水雾转瞬蒸发消散,肌肤之上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凉暖意。
收拾完毕,二人动身前往酒店早餐的萨沃餐厅。
餐厅坐落于大堂左侧,入口是一道雅致的半开放式拱门,迈步穿过拱门,室内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空间层高刻意压低,褪去了大堂的空旷疏离,多了几分静谧温柔的烟火气,暖木色实木横梁纵横交错,肌理温润质朴,与深灰色哑光墙面形成冷暖撞色,质感高级沉稳。全屋灯光皆是柔和的暖**,温柔铺覆每一处角落,弱化了晨间的清冷,氛围感慵懒治愈,雅致又静谧。
一整条大理石取餐台绵延铺开,各色餐食分门别类整齐摆放,每一款食物旁都立着烫金标签,阿尔巴尼亚文与英文并排标注,规整醒目。
空气中交织着现烤面包醇厚的焦香、咖啡深沉的苦香、煎蛋温润的油脂气息,还混杂着一缕异域香料的味道,层次繁杂又好闻。
天樱深吸一口气,拿起白瓷餐盘:“这是自助早餐,想吃什么自己拿,不限分量,不用拘束。”
杨虚彦端着餐盘的动作迟缓而谨慎,目光缓缓扫过整排餐台,掠过冷切肉拼盘、各式芝士架、冒着热气的煮蛋区,最后落在堆叠成金字塔形状的牛角面包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神情,可天樱清楚看见,他在芝士区域停下脚步,目光凝住,像是在辨认这些陌生食物的来历。
“这个,”她凑上前,指着一片薄切的白色奶酪,“阿尔巴尼亚本地的羊奶酪,配面包吃正好,拿一片尝尝。”
他抬手夹起一片,安安稳稳摆在餐盘边缘,位置规整,一丝不苟。
天樱在餐台旁走了一圈,盛了一碗羊肉粥,一份奶酪千层派,两根煎制的羊肉香肠,又拿了几片羊奶酪和一小碟腌青橄榄。
等她回头,杨虚彦的盘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片羊奶酪、两枚水煮蛋、一小块黑麦面包,排列整齐划一,如同列阵的兵士,井然有序。
“你这是吃饭还是喂小猫?”天樱无奈说道。
“已然足够果腹。”他语气平淡无波。
“怎么会够,昨晚你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她说着,直接夹起一根羊肉香肠放到他盘子里,“尝尝这个,这里的羊肉品质极好。”
杨虚彦垂眸看着盘中多出的香肠,沉默片刻,没有将它夹出去,任由它留在原处。
二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地拉那清晨的街景,有轨电车沿着街道缓缓驶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对面楼顶的露天咖啡座已经摆好了座椅,暖金色阳光斜斜落在白色桌布上,将她酒红色的裙摆与他黑色丝质衬衫的色彩映照得愈发浓烈。
天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羊肉粥,米粒煮得软烂粘稠,汤汁浓郁,细碎的羊肉丝藏在米粒之间,带着淡淡的孜然与胡椒香气,咸淡刚刚好。
“太好吃了,”她嘴里塞满食物,说话含糊不清,“这粥肯定慢熬了很久。”
说着,她把勺子递到他面前。
普通的不锈钢勺子,边缘沾着温热的粥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杨虚彦盯着勺子停顿片刻,拿起自己的勺子,从她碗里轻轻舀出一小口。
尝过之后,他微微颔首,随即拿起那根羊肉香肠,咬下一口。
肠衣脆韧有弹性,内里肉汁饱满,香料味道比粥更加浓郁。他慢慢咀嚼,又接连咬了两口。
“味道如何?”天樱手肘撑在桌面上,望着他。
“此地牧养羊群,颇为用心。”
“就不能说一句很好吃吗?”
“可以,很好吃。”
天樱微微一愣,他说出这三个字时,语气依旧平缓,神情依旧淡漠,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推脱。
她又吃了几口粥,起身再次走向取餐台,回来时盘子里放着切好的哈密瓜、草莓,还有两杯鲜榨橙汁。
“吃点水果解腻,”她把果盘放在桌子中央,“你那边水果种类多吗?”
“长安有樱桃、葡萄、柿子,岭南之地盛产荔枝。”
“那你吃过荔枝吗?”
“不曾。关山阻隔,难以求得。”
“以后到了盛产荔枝的地方,我们可以专门去品尝哦。”
杨虚彦抬眼看向她,她正捏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脸颊微微鼓起,清甜的汁水让她不自觉眯起双眼,神情鲜活柔软。
“你所剩时日仅有三百余天,”他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内敛,“尚且分心为他人筹划诸事。”
“正因为时间有限,才要玩个尽兴啊。”天樱捻起一颗草莓,轻轻推到他盘中,“尝一尝。”
他用指尖拿起草莓,静静端详片刻。果实艳红鲜亮,表皮布满细小籽实,顶端带着青绿的果蒂,模样新奇。
他将草莓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酸甜汁水在口腔之中散开,风味比长安的樱桃更为清爽,他轻轻点头,默认了这份滋味。
天樱轻轻一笑,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又一次走向取餐区。
这一回她操作自助咖啡机,按下按键,端回两杯浓缩咖啡,小巧的白瓷杯中,深褐色的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棕褐色油脂。
“这是咖啡,可提神醒脑,味道偏苦涩,你尝尝。”她把一杯推到他面前。
杨虚彦端起小杯子,凑近鼻尖轻嗅片刻,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天樱十分惊讶:“不苦吗?”
她自己抿了一口,浓烈的苦味扑面而来,不由得皱起眉头。
杨虚彦将空杯轻轻放回碟子,常年紧绷的唇角,泛起一丝极淡、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向后倚靠在椅背上,指尖缓缓转动着小巧的咖啡杯。
窗外有轨电车再次驶过,叮当声响隐约传来,阳光在白色桌布上缓缓移动,慢慢落在他苍白修长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