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挑战魔鬼麻辣烤鱼------------------------------------------，深呼吸了三次。，掰下一块鱼腹肉。鱼肉剥落的瞬间带起一串红油珠子，落在铁盘里溅出细小的油花。鱼腹肉最嫩，但也最吸油。他把那块鱼肉塞进嘴里，只嚼了一下，人就弹了起来。“我……靠……”龙嘉豪张着嘴，一口热气从喉咙里喷出来，满嘴的麻和辣同时炸开。和中午的地狱辣火锅不同，魔鬼麻辣烤鱼里面加了大量的花椒，麻味比辣味先到一步。舌尖先是一阵刺痛，紧接着整条舌头都开始发麻，像被**了一万下，又像有人往他舌头上倒了一瓶麻药。：“怎么样了？第一口什么感觉？麻！”龙嘉豪捂着嘴含含糊糊地喊，“麻死我了！中午那个辣起码还有感觉，这个就是纯麻！嘴都没有了！”，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金链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小伙子，这才第一口就受不了了？十斤鱼呢，你可别两分钟就跑了。跑不了。”龙嘉豪又掰了一块鱼肉，这次他挑的是鱼背肉，相比之下没那么多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麻味依然汹涌而来。鱼背肉没那么辣，但花椒粉裹得更多，每一口都能嚼到整颗的花椒粒。咬碎了，麻味直接灌进牙根深处。，眉毛拧成一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第二块鱼肉咽下去，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左边嘴角往下撇，右边眉毛往上挑，表情丰富得能拿去当表情包。：“笑一个，兄弟。笑不出来。”龙嘉豪伸手去拿第三块鱼肉，“麻得我面瘫了都。”，他开始找到一点节奏了。鱼背肉直接撕成小块往嘴里送，不细嚼，嚼个三四下就往下吞。这样花椒的麻痹感不会在嘴里停留太久。，龙嘉豪稍微适应了一点。但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鱼肉越往下吃，靠近骨架的部分调料越厚。鱼肚子里填满了剁椒和蒜蓉，剖开来的鱼腹内侧裹着厚厚一层辣椒泥，比表面那一层还猛。他掰下一块靠近鱼腹内侧的肉，只看了一眼就后悔了。那块鱼肉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剁椒和蒜蓉已经浸透了每一丝肉纤维。，霎时间从麻变成了辣。那种辣和中午的火锅还不一样，火锅是沸水煮出来的辣，好歹带点汤水稀释，烤鱼的辣是油炸出来的辣，干辣、燥辣、钻心辣。嚼了两下，龙嘉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两边的咬肌一阵阵发酸。，赶紧把手机拿开一点：“怎么了？卡住了？”
“没有。”龙嘉豪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就是辣得有点上头。”
“你这才吃了多少？”王大力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鱼，“大概……也就一斤出头吧？还剩九斤。”
龙嘉豪扫了一眼面前那条鱼，确实只吃掉了一小块缺口。十斤重的鱼躺在铁盘里几乎没怎么变样，鱼头还完好无损，整条鱼骨架的轮廓清晰可见，那些铺在上面的辣椒和花椒粒更是纹丝不动。
“老板，”龙嘉豪抬头问，“能不能给我换个位置？我这边空调吹不到。”
老板摆摆手：“位置不能换。规则写得很清楚，挑战者必须在指定座位完成挑战。”
龙嘉豪叹了口气，又掰了一块鱼肉。这次他挑了鱼尾那一小段，那里的肉最薄最紧实，调料裹得也少。但鱼尾刺多，他嚼了半天，挑着刺吐在骨碟里，费了好大功夫才吃下去小半口肉。为了这点肉，他花了将近三分钟。
王大力在旁边掐表算时间：“兄弟，你这个吃法不行。三分钟吃一口，两个小时不够你把这条鱼吃完。”
“知道。”龙嘉豪把鱼尾扔回铁盘里，“那地方刺多，浪费我时间。”
他改吃鱼身中段，那里肉最厚、刺最少。双手捧着鱼身掰下一大块，直接往嘴里塞。鱼肉入口，麻和辣同时攻击他的味蕾。他皱着脸嚼了两下，梗着脖子往下咽，鱼肉擦过食道的时候留下一条灼热的痕迹。他又掰了一大块，照样塞嘴里，这次连嚼都不怎么嚼了，用舌头碾了两下就往下吞。
这种吞法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但也让胃部的负担急剧增加。没有经过充分咀嚼的鱼肉块头大、调料浓，直接落进胃里，就像往空胃里倒了一碗辣椒油。龙嘉豪的胃开始**了。一阵翻涌从胃底升上来，他赶紧停下动作，一只手按在腹部，深吸了两口气。
王大力看出不对：“你要吐？”
“压下去了。”龙嘉豪额头冒汗，“没事，继续。”
他换了策略，把鱼肉撕成细条，一条一条往嘴里送。虽然速度慢了一点，但细条更容易吞咽，胃里的负担也小一些。这样吃了一会儿，进度虽然慢，但至少稳住了。
龙嘉豪一边吃一边冒汗，额前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后背的衣服又湿透了。嘴唇本来就肿着，被烤鱼的麻辣一激，肿得更厉害了，像两根熟透的紫茄子挂在脸上。他张嘴说话的时候，嘴唇往外翻着，露出一排沾着红油的牙齿，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旁边几桌的客人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默默围观，有人甚至放下了筷子，专心看他吃。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生低声对同伴说：“这个人到底图什么？为了一千块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同伴回答：“可能是真爱吃麻辣烤鱼吧。”
龙嘉豪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懒得解释。一千块钱是其次，那一卡气血值才是关键。如果吃一条烤鱼就能涨1卡，那十条就是10卡，一百条就是100卡。
想到这里，他又掰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脸上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