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让你当农妇,你把老公养成战神

邢家人饿得啃树根了------------------------------------------。,擦过掌心,带出明显的扎手感。。,赫然隆起一道手掌宽的硬包。,向外扯出蛛网般的干裂缝隙。。、粗糙如老松皮的根头露在外头。,用大拇指指甲用力抠下去,连道印子都没留下。。,满山浅土层的野菜草根早被饥民刨成了光板。,在这层硬土和乱石三尺之下,埋着几斤重的救命活淀粉。“乐知,找到吃的了!”,用脚尖踢了踢开裂的黄土块。“顺着这道缝,往下刨,这个能吃。”,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这东西比烧火的硬柴还糙,村里连最饿的老牛都不啃。
小丫头没多嘴,解下背篓,双手抡起铁镐。
铁尖砸进黄土。
铛的一声硬响,火星在碎石边缘崩了一记。镐把震得整条胳膊往上一弹。
“土太硬。”邢乐知虎口发红,咬着牙又举起镐头,“这**扎在石头缝里。”
季绵存拿过小号铁铲,蹲在另一侧。
“别对着正中砸。顺着主根两侧一尺外下铲,先截断外围的毛根,把土松开。”
刃口斜着切进干土。
前手下压,后手撬动。一块碗口大的硬泥被成块掀开。
底下的湿土渗出潮气。
两件农具一左一右,沿着隆起的土包快速向下清理。
挖到深处半尺,黄土转成带有粘性的泥层。
一条小孩胳膊粗的主根显露真容,外皮裹着湿泥,底下分出几路密密麻麻的侧须,像老人的乱胡须一样扎进深层。
季绵存一铲下去,铲断了半截斜生出的侧须。
刺啦一声闷响。
断口处迅速冒出一团乳白色的浓稠汁液。
一股生涩粗粝的草药味随着湿土气冲进鼻腔。
味道像刚切开的野山药,却比山药多出几分苦涩与青豆腥气。
“出白浆了?”
邢乐知抽了抽鼻子,抹掉脑门上的汗水。
“嫂子,这味儿……闻着不像毒草。”
小丫头手底下的动作变快了。
她看懂了季绵存下铲的门道。不需要季绵存再指点,铁镐落下的位置必定避开主根三寸,尖头撬进土块缝隙,整块整块地往外掏泥。
姑嫂二人不说话,山坡上只剩下铁锹挖土的闷响,和急促的喘息声。
季绵存这副身体底子太薄。
连续挖了半刻钟,两只手掌心磨出刺痛,细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迷了眼睛。
她停下手,拄着木柄换气。
视线落在坑底那根越挖越粗的葛根上。
山里常年没经过人工采挖的野葛,年份极久。仅露出的半截主体,已经超过一尺长。
皮厚实,底下的肉质发白,淀粉含量极大。
这种粗料,直接煮熟了吃纤维极多,难以下咽。
但若用清水洗净砸碎,滤去粗渣,沉淀一晚,就能得出一大碗雪白雪白的葛根粉。
用沸水一冲,化成半透明的浓稠糊糊,不仅饱腹,还能在秋燥里养胃去火。
坡底小路上转出两个背着空柴筐的村妇。
走在前头的麻脸妇人眼尖,隔着几丛枯草就瞅见了这边翻开的新土。
“哟,我当是谁在这刨食呢。”麻脸妇人踩着碎石走上来,探头往坑里一瞧,嗓门立刻拔高,“老天爷,邢家丫头,你连这‘断肠木’都敢挖?”
跟在后头的黑瘦妇人凑过来,连连摆手。
“使不得!这玩意儿又苦又涩,里头全是木头渣子!”
“前年大旱,隔壁村老王头饿急了眼,煮了一锅这树根。”
“吃完上吐下泻,拉了三天三夜,差点把肠子拉断气!你们邢家这是穷疯了,要找死?”
邢乐知手里举着的铁镐僵在半空。
小丫头脸色发白,嘴唇咬出牙印。村里人都怕这东西,她心里也没底,求助般看向季绵存
麻脸妇人目光落在季绵存身上,上下打量。
大渊朝的农妇哪个不是风吹日晒粗糙不堪。这新妇却生得细皮嫩肉,一双桃花眼亮得出奇,怎么看都不像个能过苦日子的。
“你就是邢家老大刚领回来的那个?”麻脸妇人撇嘴,“长得倒是标致,可惜是个不认四六的。你瞎指挥不要紧,别把邢家这小丫头毒死。”
季绵存头都没抬。
她手腕翻转,铁铲切断最后一根侧须。“哐”的一声,一整根粗壮的葛根被她连泥带土挑出坑。
她拍掉手上浮土,对上邢乐知慌乱的眼神。
跟这些村民争辩毫无意义。大渊朝文化断层,认知匮乏。在没有亲眼见到成品前,任何解释都是废话。
季绵存声音平稳地简单说道:“这东西叫葛根,我在古书上见过图谱。粗壮褐色根茎,断面有白色汁液。无毒。处理得当,是救命的好粮食。”
麻脸妇人嗤笑。
“还古书?大渊朝饭都吃不上,哪来的闲书给你看?就算没毒,那木头渣子咽得下去?”
季绵存直接无视她,转向邢乐知。
“这葛根有两种吃法。饿急了,切块捣成浆,连渣子一起煮糊糊。”
“若是精细些,把里头的汁水洗出来,沉淀一晚,能提出雪白的淀粉。用那淀粉,能做晶莹剔透的凉皮,也能冲成甜软的羹汤。”
“淀粉?”邢乐知大眼睛里全是迷茫,“那是什么?”
“跟白面一样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季绵存看着她。
“跟白面一样?”邢乐知吞了口唾沫。
大渊朝的白面是精贵物,过年都不一定吃得上。
小丫头也不管旁边村妇怎么说,抡起铁镐再次砸向黄土。只要能填饱肚子,别说树根,石头她都敢啃。
两个村妇讨了个没趣,对视一眼,摇着头走了。
边走边嘀咕。
“邢家这新妇是个疯的,等着看他们家办丧事吧。”
半个时辰后。
背篓装得满满当当。几十斤重的野葛根压在肩上,勒得季绵存肩膀生疼。这副身子实在太弱。
邢乐知硬是抢过大半重量,两人抬着筐顺着土路下山。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迎面撞见个微胖的妇人。
妇人腰上系着条打满补丁却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端着个破木盆。
“乐知丫头。”妇人停住脚,目光落在那满满一筐黑褐色根茎上,“你们姑嫂俩这是上哪儿刨了这满满一箩筐?这是啥稀罕物?能吃吗?”
邢乐知扬起笑脸。
“李婶!我嫂子说这叫葛根,能吃!能做白面一样的淀粉!”
李婶愣住。
她视线移向季绵存
这新妇生得真俊,皮肤莹白,只是太瘦弱,喘气都费劲。
李婶心里犯嘀咕。
这新妇看着娇滴滴的,哪像干过农活的人?那筐里黑不溜秋、长得跟老树根一样的东西,真能吃?
该不会是邢家实在揭不开锅,逼得这新妇去挖树根充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