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念秋,热了牛奶,喝点再睡吧。”沈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柔得能掐出水。
林念秋咽下最后一点纸屑,胃里一阵翻腾。她关掉屏幕,站起身,一点点抚平风衣的褶皱。
2
餐厅水晶吊灯调到了最暗。桌中央的黑森林蛋糕上,五根蜡烛火光幽暗。
林念秋切了块带血丝的惠灵顿牛排送进嘴里,咀嚼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有些突兀。沈舟坐在对面,端着红酒,死死盯着她的脸。
“今天手术不顺利?”沈舟打破沉默,关切得恰到好处。
“赵董大出血,进了ICU。”林念秋咽下牛肉,拿餐巾按了按唇角,“我被停职了。”
沈舟眼神晃了一下,立刻用喝酒掩饰过去。“没事,正好歇歇。你这几年神经绷太紧,我看着心疼。”
“是该歇了。”林念秋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今天下午我找了张律师,准备改遗嘱和股权信托协议。”
哐当。
沈舟手里的刀叉磕在盘子上。他抬起头,脸颊肌肉微抽,但声音还算平稳:“怎么突然弄这些?你还这么年轻。”
“干这行的见惯了生死,谁知道明天怎样。”林念秋盯着他,不放过任何微表情,“要是我出意外,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名下股份全捐给红十字会成立基金。林家一分不留。”
沈舟的呼吸停了足足两秒。
林念秋清楚地看到他脖颈青筋暴起,握着高脚杯的手指骨节泛白。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挤出个无奈的苦笑。
“你啊,就是悲观。只要你安心,怎么安排都行。我入赘林家,又不是冲着钱来的。”他站起身,绕过来收林念秋面前的空盘。
就在他手背擦过林念秋手腕的瞬间,林念秋突然一把抓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