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那声音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彻底消失。
天刚亮,绣莲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冲到绣架旁。
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绣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方素白色的绫罗绣帕,帕子上,赫然绣着半朵并蒂莲,针脚细密、走线流畅,与她捡来的那只绣花鞋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而窗台上的那只红绣鞋,颜色比昨日更加艳丽,红得像是浸透了鲜血,在晨光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章 夜半声,魂缠身
自那夜之后,夜半的针线声,成了李绣莲的噩梦。
每到子时,夜深人静,窗外的雨声停歇、街上再无行人之时,那细密的针线声便会准时响起,从不间断。
绣莲试过将绣花鞋扔到屋外,可第二天一早,鞋子总会安安静静地躺在窗台上,仿佛从未被挪动过;她试过把绣架搬到屋外,可夜半时分,针线声依旧会在屋内响起,那方绣帕上的并蒂莲,也会一点点慢慢成型。
她彻底怕了。
白天,她强打精神去绣坊做活,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挂着浓浓的青黑,整个人憔悴不堪,原本灵动的眼神,也变得黯淡无神,做活时频频走神,**到手背是常有的事,绣出来的绣品也漏洞百出。
绣坊的许掌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看着绣莲长大,待她如同亲生女儿,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拉着她问道:“莲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遇上什么事了?”
绣莲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说出口。她怕说出来,没人相信,反而被当成疯子。
许掌柜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了口气,沉声道:“丫头,咱们乌镇的老规矩,你不是没听过,永安桥一带邪门得很,你是不是在那里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绣莲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掉下来,把自己捡拾绣花鞋、夜半遭遇针线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掌柜。
许掌柜听完,脸色骤变,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糊涂啊!那是苏绣**绣花鞋!是百年都没人敢碰的邪物!”
许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压低声音,给绣莲讲起了那段被